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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末回眸(三)-草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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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草鸣来源:茗园
文章附图




岁末回眸(三)


文/草鸣


在2006年最后一个晨曦的映照下,我像一个终于从大森林里走出来的孩子,在一棵可以为岁月标注痕迹的菩提树下,整理我的行囊,我怀着朝圣的心情,抚摸那些和我脉搏一同跳动的日子。忽然感到那些在匆忙的旅程中,随意捡拾的繁花和落叶,还有细雨和流岚,让我疲惫的双足有了飞翔的愿望――――这是生活的馈赠。我不能独享。仅以这些心情日记祝《茗园》的朋友们新年快乐!

2006年11月19日星期日上午(晴)

只有懒洋洋的休息日,才能如此的挥霍清晨的时光。我今天睡到早晨八点,呵呵!每天的这个时候,已经在办公室忙碌了,今天却可以拥着松软的棉被,等冬日的暖阳一点点爬上窗棂,轻柔的触摸我的脊背。让我幸福而满足。

北方的冬天,白天显的格外的短暂,早晨六点钟天还灰蒙蒙的,晚上五点钟下班的时候,天就黑下来。因此夜显得尤其漫长。

我不觉得夜很漫长,因为我把黑夜当成我心底的白昼。

在夜里,有很多属于我自己的快乐和忧伤,我可以独自享用,当然有一盏随自己心情调制的清茶相伴。

捧读一本心爱的书,仿佛和遥远的知己倾心交流,世间的一切都溶入手中那些文字,一切都在胸中,一切都在天外,我忘记了我的存在。

或等待一份遥远的问候,期待思念的花划过暗夜,如莲般盛开,我轻踏云步,在莲的牵引下,轻拈天堂的门环……

或反复的听一首老歌,闭上眼睛,任思绪随旋律飞扬,一些往事会在这个时候,如窗外的星星般,点亮心空。

我习惯了夜的寂寞,习惯了用思念填补剩余的激情。习惯了很晚才把自己放置床上,习惯了,我从前不习惯的生活。

2006年11月19日星期日晚

早晨还在被窝里就接到芬姐的电话,说今天要来我家。

我一天没敢出去,一直在家等她来。

结果直到下午四点,门铃才响起来。

芬姐和姐夫来的,是去高中看住宿的孩子,顺便来看我。

芬姐和姐夫给我带了一只家养的本地鸡和一只鹅。收拾的很干净,看样子是新杀的。我不能拒绝这份感情。自从芬姐和我第一次相聚时,在饭店我无意中说出雪鸟爱吃本地鸡炖蘑菇,每年的冬天我都会收到这样的一份心意。这份礼物的到来像季节一样的守时。让我感到一种不会变化的感情的踏实。在这个什么都无法预知的浮躁的时代,我常常为拥有这样一份感情而幸福。有时候我会想,等我们都老了,不能动了,彼此的惦记也会和现在是一样的。

我看见芬姐穿着我给她的羽绒服,年轻了很多,显得气色也好多了。姐夫说,我送给芬姐的拎包还一直没有舍的用,说等女儿大了,给她上班用。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和芬姐相比,我是不是太奢侈了。

因为芬姐和姐夫要赶回乡下,天气已经黑下来了,我也不好再多挽留,拿出我早就准备好的给他们一家三口的棉服和毛衣,然后装了一些水果,给他们路上吃。

回想芬姐说的话,一下子回到遥远的从前。她说:“家里的火炕还没有烧,炉子还没有点,不早点回家,不行的。”“这是大姐用铁锅炒的葵花子(她说的是MAOKE我实在不知道这两个字该怎样写,这是当地的方言),给姑娘(女儿)留一半,给你留一半”

芬姐还在重复的过着几十年前,一样的日子。

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人。

从梦开始的地方,又回到生活的起点。

那样的踏实,那样的心安理得。

就因为有一份踏踏实实的爱吗?

坐在宽大的沙发上,温暖的居室里。我想像芬姐和姐夫回到冰冷的家后,忙碌的身影,拨通他家的电话,芬姐问:“雪鸟回来了吗?”我说:“还没有。”芬姐说的话再一次让我感到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碰了一下。她说:“那你小心点,自己把门锁好。”

我望着都市里司空见惯的紧锁的防盗门,仿佛把所有的温情和人心隔开的那扇门。心黯然。


文章分类: 石门寺微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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